申捷策略光明夜读|蝠桃瓶文创怎么就成了“消费苦难”？

文|林岩

这两天，上海博物馆的两款与“清雍正粉彩蝠桃纹橄榄瓶”相关的文创产品在网上引发争议。文物原型粉彩蝠桃瓶由香港收藏家张永珍女士捐赠。此前，它在美国里德家族的纽约豪宅中，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，被作为台灯使用长达四十年。受到争议的两款文创，一为台灯、一为发光冰箱贴。一些网友认为，这两种设计都让人联想到蝠桃瓶的“颠沛流离”和“屈辱”，称博物馆不应该把“民族藏品的伤痛记忆拿来赚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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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对网友的“讨伐”，上海博物馆做出了回应。上博的回应驳斥了“消费苦难”这种说法的逻辑前提：一方面，蝠桃瓶流散海外的渠道是多元的，可能是外交礼物、可能是通过贸易，并不一定是屈辱的劫掠；另一方面，蝠桃瓶并没有被里德家族恶意对待，把沙土倒入瓶中下部是为了防止它被意外撞翻、从外面走线是担心底部打洞会损害瓶身，而且，入藏上博前经陶瓷专家鉴定，蝠桃瓶保存状况非常完好，并未受到人为破坏。

换句话说，蝠桃瓶的历史过往不必然和苦难划等号，我们也没有必要硬是给它“加戏”，将近代史的悲情色彩强加在某个回流文物身上，让蝠桃瓶扛起“民族屈辱见证者”的重担。

清雍正粉彩蝠桃纹橄榄瓶。图源：上海博物馆

而文创产品做得好不好，这个当然可以讨论，也欢迎讨论。文创产品是文物或者文物意象的一种活化运用，也是大众了解文物的窗口。由这个窗口望进去，我们可以看到的角度其实有很多，比如这件粉彩蝠桃瓶本身的艺术价值，它的造型、胎质、釉色和烧制工艺，比如从蝙蝠与寿桃出发看古代的装饰纹样和寓意，再如基于历史坐标看清朝的官窑制度和中西方文物交流情况，还可以分析文物的当代价值和活化利用等。因此，文创产品的设计角度、意象运用、创新表达等都欢迎理性探讨，寻求改进思路。

蝠桃瓶相关文创产品。图源：上海博物馆官网

应该承认，首先提出“台灯”“发光冰箱贴”设计不妥的人，最起码对文物原型有一定的了解，对文物有一定的敏感度。不过，蝠桃瓶自2004年入藏上博以来，已开发了几十种相关文创产品，发光冰箱贴和瓷瓶台灯只是其中两种，而且，上博在回应中也提到，文创产品的开发征询了捐赠人的意见。由此可见，这两款“争议文创”在设计时并不存在添油加醋的主观恶意，也并非没有做功课。但社交媒体上，恰恰是对“恶意”与“无知”的揣测和联想，引发了一种基于悲情叙事的情绪化讨伐，而一些情绪化的言论显然不属于良性争鸣的范畴。

当然，在社交媒体上，相较于更专业、更理性的角度，这种带有悲情标签的言论天然容易被放大，但每当这时，我们也更需要提示自己，不要被声浪淹没申捷策略，陷入预设的逻辑和立场中，而让自己的认知变得狭窄。跳出这个旋涡，多一些追问、多一些独立思考，我们便会在信息洪流中多一分定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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